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瘟疫:诗人的千年之痛

发布时间:2021-05-01 点击数:304

  瘟疫:诗人的千年之痛(下)

  □马琳

  瘟疫,是我们的祖先曾经面对的灾难。作为时代最敏感的触须,诗人在瘟疫中行经,行经于生死存亡之际,行经于爱恨情仇之间。瘟疫,也被他们写进诗文里,或简或繁,或隐或现,留与千百年后的我们,在字里行间读取那些痛楚。

  壹

  苏轼侍妾王朝云染疫而亡

  苏轼与王姓颇为有缘。在原配夫人王弗去世三年后,他续娶了王弗的堂妹王闰之,而在他人生最低落时相伴左右的,是由侍女改为侍妾的王朝云。

  绍圣元年(1094),五十九岁的苏轼在贬谪路上一直向南,带着王朝云与幼子苏过来到了惠州。而在启程惠州之前,苏轼曾一再动员年纪尚轻的王朝云留在江南。朝云不肯,始终随侍其旁,成为潦倒时期苏轼的生命支柱。后来的苏轼在《朝云诗序》中这样写道:“予家有数妾,四五年间,相继辞去,独朝云者随予南迁。”而苏轼一家的惠州生活如何呢?“门薪馈无米,厨灶炊无烟”“未敢扣门求夜话,时叨送米续晨炊”,艰辛可见一斑。

  当时的惠州,在苏轼的诗文里是什么样的呢?《惠州谢表》中有“但以瘴疠之地,魑魅为邻”;《与王庠书》中有“瘴疠之邦,僵仆者相属于前,然亦皆有以取之;非寒暖失宜,则饥饱过度,苟不犯此者,亦未遽病也。”《与林天和长官》中有“瘴疫横流,僵仆者不可胜计,奈何!奈何!”

  然而,生活的艰辛没有难倒能干的王朝云,她垦荒耕作,缝补衣衫,克勤克俭,任劳任怨。可厄运还是降临了。绍圣三年(1096)仲夏,岭南闷热难捱,王朝云染上瘟疫,在煎熬多日后不幸身亡,年仅三十四岁。也许苏轼在哀叹,他刚刚才帮助隔壁的广州控制了一场正在迅速蔓延的瘟疫,让多少百姓免于病痛与死亡!他刚刚才为惠州百姓写下治疗瘟疫的验方“治瘴止用姜葱豉三物,浓煮热呷”,却生生没能救活同样身陷瘟疫的爱人!

  大半辈子来,苏轼为官一任,就是扶民救苦的一任,就是施医散药的一任。而红颜殒于瘟疫,更让他自责、痛苦。徐徐回望,他仿佛望见了两个月前一起祈福健康、永不分离的端午节:“轻汗微微透碧纨,明朝端午浴芳兰。流香涨腻满晴川。彩线轻缠红玉臂,小符斜挂绿云鬟。佳人相见一千年。”唉!欢愉总短,哀伤尤多。

  收拾悲伤的苏轼,遵从王朝云遗愿,将爱人葬于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栖禅寺大圣塔下的松林之中,筑六如亭以纪念。亭柱镌有楹联:“不合时宜,惟有朝云能识我;独弹古调,每逢暮雨倍思卿。”王朝云,已由诗人的知己,化作诗歌里的千古红颜。

  贰

  元好问将白朴从死神手中夺回

  元代文学家、戏曲家白朴幼年遭逢兵荒马乱的岁月。白家与元好问父子为世交,过从甚密。两家子弟,常以诗文相往来。战争中,白朴母子相失,当时元好问把他和他的姐姐收留下来,在乱兵和饥荒中救了他的性命。

  白朴在《天籁集》原序中这样写道:“尝罹疫,遗山昼夜抱持,凡六日,竟于臂上得汗而愈,盖视亲子弟不啻过之。读书颖悟异常儿,日亲炙遗山,警欬谈笑,悉能默记。数年,寓斋北归,以诗谢遗山云:‘顾我真成丧家狗,赖君曾护落巢儿。’”战乱与瘟疫之中,是元好问忘我的坚持与悉心的照顾,将白朴从死神手中夺回,元好问无疑给了白朴第二次生命。

  1232年,也就是金哀宗天兴元年,在输掉三峰山大战后,为了守住这最后的都城汴京,哀宗下令将城外的军民、南渡的将士家属以及附近城市的军民全部迁入汴京。汴京人口一时暴涨,竟达二三百万之多。“五月辛卯,大寒如冬”,与怪异的天气一同降临的,还有瘟疫。“民中燥热者,多发热、痰结、咳嗽”“其恶寒也,虽重衣下幕,逼近烈火,终不能御其寒”,而瘟疫蔓延的恐怖,更是无法想象:“向者壬辰改元,京师戒严,迨三月下旬,受敌者凡半月。解围之后,都人之不受病者,万无一二。既病而死者,继踵而不绝。……”无论是《金史》还是名医李杲的《内外伤辨惑论》等,都有大量笔墨记录了这场致百万人死亡的瘟疫。亲历瘟疫的元好问,也发出“苍天无眼”之悲:“围城十月鬼为邻,异县相逢白发新。恨我不如南去雁,羡君独是北归人。言诗匡鼎功名薄,去国虞翻骨相屯。老眼天公只如此,穷途无用说悲辛。”最难过的则是这年冬天,在惨烈的战火与疫后的饥荒里,元好问看见的是山河岁月满目疮痍:“郁郁围城度两年,愁肠饥火日相煎。焦头无客知移突,曳足何人与共船?白骨又多兵死鬼,青山元有地行仙。西南三月音书绝,落日孤云望眼穿。”

  次年春,汴京城破。再一年春,金国灭亡。


参考资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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